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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悟斋主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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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浓郁的乡思  

2008-11-10 14:58:24|  分类: 媒体聚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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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浓郁的乡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读王喜根《扬州古巷风情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韦明铧

王喜根先生在省城一家经济报社任副总编辑,但我觉得他更适合在文化报社工作,而且最好编文化副刊——就是专门发表乡土风情文章的那种副刊。如果他真能编这种副刊,读者一定会不期而遇踢铁球、滚铁环、打弹子、滚铜板、放风筝、煽洋片等童年游戏,回味久违了的炕山芋、麦芽糖、湖塘老菱、草炉烧饼、五香烂蚕豆、苋菜秆蒸臭豆腐等儿时食品,重逢老家巷口的银匠、车匠、篾匠、皮匠、画匠、白铁匠等故乡小人物。

我和喜根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,但一种特别的乡情,使我们一见如故。他的老家是京杭大运河边一座著名的古镇,而那里也可以说是我的故里,尽管我从来没有在那里生活过。我的老家所在的地方,至少从清代起,就一直归这座古镇管辖。我的祖父在古镇学过手艺,父亲也在古镇参加工作。小时候,随着家里大人从老家步行到古镇,要走十八里路。到了那里,我才第一次看见汽车,第一次接触到现代文明。

但是,古镇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,不是现代的文明,而是传统的生活——旧而忙的运河码头,长而狭的商业老街,挤而小的私家店铺,杂而乱的城乡人流。在老街的中段有一家商店,好像专卖丝线、纽扣、鞋拔、花样之类东西,那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家开的铺子。高高的门槛,旧旧的地板,模模糊糊的临街玻璃窗后面,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坐在里面,不时从镜片上面打量过往的行人。我不记得应该喊他什么。他和他同时代的人一样,就年复一年地延续着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。

几十年来,我无数次匆匆经过老街,却从未驻足细细体味它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。一直到读了《扬州古巷风情》,往日那些渐行渐远的人物、似有似无的情景,才被激活而鲜明起来。

《扬州古巷风情》一书分为四辑,第一辑是《老行当》,第二辑是《老玩艺》,第三辑是《老吃刮》,第四辑是《老风情》。每一辑里的每一篇文章,我都十分喜爱,有些内容勾起了我的回忆,有些内容是我初次了解到。

《老行当》谈到过去一些常见的职业,而今大多成了古董。譬如铁匠这个行当,过去很普遍,现在几乎看不到了。我的祖父年轻时曾在扬州和邵伯学过打铁,但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是怎样打铁的,喜根的文章使我了解到铁匠的种种。我只听说过,有一位擅长书法的友人曾送给祖父一副对联:“百炼此身成铁汉;三缄其口学金人。”虽是旧时常用的劝世格言,对于祖父的职业来说却非常恰切。皮匠一篇又让我想起我的一位舅爹爹。他是一个皮匠,早年到上海谋生,上世纪困难时期在上海无法生存,只得回到乡下来,就住在我家。他的箱子里有各种锤子、锥子、刀子、钉子、皮子,我偶尔会拿来玩一玩。裁缝这个行当,现在也不多见了,但中装裁缝近年来有些吃香,不过不叫“中装”而叫“唐装”。我的岳父原是做裁缝的,家人称这是“挖针头子的生活”,手艺很苦而收入甚微。岳父有六个子女,竟没有一人愿意继承他的职业。有些行当,过去满街皆是,现在几乎绝迹了,像染坊、磨坊、茶水炉、修钢笔、炸炒米、磨剪铲刀、代写书信等等。有些行当,过去被人瞧不起,现在倒成了新兴产业,如修脚、澡堂已经成为第三产业“扬州三把刀”。喜根的书,为这些传统行当留下了一幅幅真实的素描。

《老玩艺》中的那些玩艺,我基本上也都玩过,但读来依然新鲜。有几样玩艺,我小时候从来未曾染指,如钓长鱼、斗蟋蟀、煽洋片、拍香烟纸、打康乐棋等,读了喜根的文章,也算是补课。在老玩艺之中,我认为万花筒是儿童时代最富于神秘色彩的好玩具,集糖纸是最便于培养儿童收藏兴趣的好方法,放风筝则是父母和孩子到郊外游玩时最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好游戏。

《老吃刮》是书中乡土风味最浓郁的部分。每个人对于自己少年时代的吃,都有一种特殊的记忆。那些用最简单、最原始、最草根的原料做成的食品,往往能令一个人终身难忘,其意义实际上远远超出了饮食范畴,而附加上了亲情、节令、风物、文化等若干因素。“安豆饼”也即“豌豆饼”,是扬州人爱吃的家常食品之一。当年,我的母亲经常做它,饼做成后,香气四溢,令人垂涎,而今母亲早已不在人世。扬州人称“豌豆”为“安豆”,由来已久。前人倪澄瀛《扬州竹枝词》有云:“豌豆为安谐俗韵,熬成稀粥保平安。岁除卖到春三月,夏至何妨再一餐。”谓此。看到烫饭、油糍、安豆饼、子孙饼、炒小圆子、荠菜汤圆、草炉烧饼、五香烂蚕豆、苋菜秆蒸臭豆腐……这些字眼,我的心里就忍不住想哭,为了逝去的岁月、亲人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、怀念。

《老风情》则宛如一条风俗长廊,廊的两边贴满了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,把我们差不多快要淡忘的记忆,重新洗印了张贴出来。在这些发黄的老照片里,我看到了祖母的元宝型发髻与祖父的竹竿铜锅旱烟袋,看到了春节前忙碌的年蒸与除夕夜悄悄塞在枕下的压岁钱,看到了母亲夹在旧书里的绣鞋花样与父亲在巷口生煤炉的情景……这些既模糊又清晰的画面,让我在温馨之余又掺杂着痛楚。当然,因为不是《风俗志》,所以不应求全。但也还有些东西可以补充,例如春节时要在家前屋后用细石灰打上一个个圆印,以祈求第二天起来它们都变成真的银元宝,此俗称为“打元宝墩”,是我亲身经历过的。

我佩服喜根先生,肯花那么多时间,用自己简洁而隽永的文笔,忠实记录老街的风情与事物。随着那些风情与事物的逐渐消逝,喜根的这些文字将变得越来越珍贵。因为他笔下的那些美好的东西,有许多正是我们今天所缺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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