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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悟斋主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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捶石子  

2014-12-09 08:43:43|  分类: 渐行渐远的老风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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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扬州古巷风情》(续)老风情

捶石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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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孩子简直无法想象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竟有那么一帮人靠捶石子维持生计。如今,筑路架桥混凝土中所用的石子,全部用机械加工,过去则完全由人力加工,将山上开采下来的中等石块,用小铁锤将其捶成二寸见方的小石块,这就是捶石子。

捶石子是一项极其艰苦的劳动,那时经济困难,捶石子的人特别多。我一位朋友从小在山区长大,十岁刚出头就加入了捶石子的队伍,回首往事,他连称苦不堪言。当农民从山里用人力车把石块拉到露天石场以后,大家在石场附近用石块围个小圈,抡起小铁锤便捶石子,捶一立方可以获得一块钱加工费。有的石块太大,小铁锤捶不动,得用十二磅大锤砸成小块,一不小心,石块崩到腿上立刻皮开肉绽。刚开始握锤,一锤下去虎口发麻,不到半天,虎口就被震裂,鲜血淋漓,痛得要死。后来,他掌握了技巧:石头带筋纹的不好捶,要挑不带筋纹的石头;捶击时要选准角度,要直击石头的光洁面,锤到石开。捶好的石子有明确的标准,俗称瓜子片,场地上有监工来回巡查,不满意立马返工。尽管如此,朋友仍然感谢那段苦不堪言的生活,捶石子培养了吃苦耐劳的心性,让他终身受益。

我家乡没有山,自然没有山石,公路段保养路面通常用砖渣。到了公路大修的时候,公路段事先贴出通知,告知某天某日至某天某日收石子人们顿时活跃起来,河边、旷野、古巷的角落,到处是捡砖头的人群。地面的破砖烂瓦淘得差不多了,人们便打起了地下的主意,挖地三尺,在老房子遗址上寻找厚实的根基,一旦发现,少说能得到三五立方青砖,况且不少青砖是整砖,一块能卖三分钱。古镇上过去大户人家房基很深,挖下去两米还不见底,偶尔也会挖到铜钱、陶瓷、金银软细一类的东西,大家感到希奇,涌到现场看热闹,往往乐极生悲,两边泥土垮坍,把人埋在了里面。不过,垮坍的都是浮土,倒没听说过发生重大伤亡事故。

砖头找齐了,全家人围着砖堆起早带晚捶石子。每人面前一块大青石,厚达十几公分,用它垫在下面捶石子,敲上去有劲,铁锤直接砸上去能溅出火星。为了防止虎口震裂,防护手套是不能少的,最好是帆布手套,经得起磨。铁锤并不是每家都有,没有铁锤可用斧头代替,关键木柄要上得紧,要不然斧头凭空飞出去,是会出人命的。

我参与捶石子倒不是经济所迫,而是觉得好玩。小伙伴全家上阵捶石子,我百无聊赖,也和小伙伴抬只箩筐到处捡破砖烂瓦,有时也拿起铁锤捶一阵。石子敲好,用板车拉到公路边,一车三四百斤,人拉肩扛,出的是牛马力,赚的是血汗钱。在公路边按要求将石子堆成长方形,公路段的人仔细丈量,开个纸条盖上章,就可以去拿钱了。往往这时,小伙伴家长会塞给我一两毛钱,算是对我辛勤付出的认可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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