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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住我们的民族之根  

2014-06-30 20:39:18|  分类: 心香一瓣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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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住我们的民族之根

——读乡愁乡韵系列丛书《农耕年华》

邹秉南

 

打开江苏人民出版社新近出版的乡愁乡韵系列”《农耕年华》,一股乡土气息扑面而来,这种有别于高楼林立的城市,久违了的带着泥土芳香的气息,曾经是那么熟悉,如今却渐行渐远。《农耕年华》的一篇篇回忆,轻轻地撩拨着生命之弦,触动人们藏在心底最柔软的一角,悄然化为一缕淡淡的乡愁肆意蔓延开来,让人怀想,让人追忆。

人类生活,离不开土地。开门七件事,柴米油盐酱醋茶,没有一件可以离开田园劳作和四时农耕。敬畏土地,怀念家乡,是人的一种自然属性,一种与生俱来的人文情愫。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未改鬓毛衰”,一个人不管你走到何处,还是会时时眷恋自己的故土,眷恋养育过自己的家乡。家乡的一草一木,一山一水早已融入到血脉之中,世事沧桑有时会轻易忘却,唯有儿时的记忆永远是那么鲜明,那么刻骨铭心。岁月能改变人的容颜,改变故土的风貌,但故乡的一切都定格在游子的脑海,挥之不去。

随着时代变迁,我们的故乡也在不断改变旧模样,尤其是近几十年的城乡一体化建设,许多自然村落在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新村镇。当忽然有一天,你又走在故乡的土地上,发现留在脑海中的故乡没了踪影,昔日熟悉的山水变得陌生,如同走在异乡,那种恍然若失的乡愁就只好留在邮票里,留在记忆中,留在旧照上,留在睡梦中,再也触摸不到了。

由沈成嵩、王喜根合著的《农耕年华》,向人们展示了过去农耕时代的真实原貌和旧时的民风民俗,是一本可以勾起乡愁回忆、留示后人的历史记录。“农具漫谈”、“品评农时”、“行当乐趣”、“乡土乡风”四辑内容,以生动又详实的笔触,图文并茂地勾勒了一幅幅过去乡村的农耕图和风俗画。

农具,看似平常,然而凝聚着千百年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创造,曾经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工具。“‘锄镰犁刀锹铲耙’,是他们的手脚、肩腿的延伸”,是人与自然“相互博弈后的相互馈赠”。在书中,我们能看到犁耙、锄头、铁锹、水车、畚箕等常见的农具,也能看到连枷、斛桶、洋龙、乌头、秧马、鸡公车等不常见到的农具。随着农业机械化和大量村庄拆并,农民失去了土地,这些传统农具也失去了用武之地,渐渐被弃用,乡村各种各样的木制或铁制小农具由此丢弃散失,经常还可见一些大型石制农具如石磨、石碾、碌碡等被弃之乡野道旁,后人既叫不出这些农具的名称,也不知其用途,成为稀罕之物。

农时节气,四时八节,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,也是人们认识自然、掌握万物生长规律的朴素哲学。在春种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的农耕过程中,民间产生了丰富的农谚民谣。早在《诗经》中,就有“春日载阳,有鸣仓庚”、“八月剥枣,十月获稻”、“九月筑场圃,十月纳禾稼”的歌谣。《农耕年华》以诗意般的文字,向人们诠释了二十四节气的来由和症候,并从“正月新春忙过年”到“腊月除夕盼团圆”十二个月中乡村的民风民俗,描绘了一幅通俗又富有民间乐趣的风俗画,让人们重新看到乡村的耕作情景及温暖亲情,看到我们的故乡还深藏有如此丰富的农耕文化。农耕文化是我们祖先智慧的结晶,是留给后人生存的本领。

“行当乐趣”和“乡土乡风”这些在过去生活中司空见惯的民风民俗和民间技艺,已慢慢地淡出人们的视野,现在回过头看,竟是那么鲜活亲切,历历在目。

“做秧田”、“挖排水沟”、“罱河泥”、“沤草塘”、“堆草垛”、“上河工”等,是最普通的农活,现在人们看来却十分陌生。而“扳罾”、“叉鱼”、“簖蟹”、“摆渡”、“拾麦穗”、“捶石子”等充满艰辛和乐趣的乡村生活,读后怎会不让人勾起童年甜蜜的记忆!

中华文化的根源自民间,扎根于乡村。“舞龙”、“舞狮”、“踩高跷”、“打莲湘”、“河蚌舞”、“唱麒麟”等乐舞至今还被人们喜闻乐见。那些民间技艺,如“铜匠”、“锡匠”、“车匠”、“补缸”、“篾匠”、“放鸦”等,尽管已渐渐消失,但已成为一种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《农耕年华》正是将人们过去熟视无睹的东西记载下来,让有这样经历的人勾起往昔的回忆,让没有这样经历的人看到我们民族历史文化的原貌,而不至于失去传承就此断绝。

乡愁乡韵,不是一个抽象的文字概念,她的根基离不开乡土故里。乡土存,乡韵就存;故里在,乡愁就在。我国已故古建筑专家罗哲文曾对城镇化建设的现状十分担忧,他说:“每看到一处有价值的古建筑被拆都很心痛”、“就怕那些古建筑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没就没了。”这同样是我国乡村在近些年迅速消失的现状。留住民族的根,留住中华文化的魂,正是《农耕年华》的初衷。

沈成嵩和王喜根都是从事新闻工作多年的资深媒体人,他们以新闻工作者独特的视觉和社会责任感,始终关注家乡的变化和发展,饱含对家乡人文历史的热爱,数十年如一日记录乡村以渔樵耕读为代表的农耕文明,解读乡土文化,力图给那些具有浓厚怀旧情结的老人,以及子孙后代留个“想头”,殚精竭虑,令人佩服。

著名作家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冯骥才曾经发出这样的感叹:“我们历史文化的根在村落里,非物质文化遗产绝大部分在乡村,如果乡村没有了,这些文化遗产会全部消失。”作者在《农耕年华》后记中写道:“乡愁就是乡情、乡韵、乡恋,就是民风、民俗、民情,就是以农耕、农时、农具、农人为主体的农耕民俗文化。”“把真正美丽的乡村留给我们的子孙,不要把乡愁变成乡忧!”这样的呼吁与去年中央城镇工作会议提出的“让城市融入大自然,让居民望得见山,看得见水,记得住乡愁”精神是一脉相承的。传承历史、延续文明是江苏人民出版社的特质与责任,为了呵护农耕文化这一厚重而又脆弱的“非遗”瑰宝,力图使其薪火相传,该社像抢救“非遗”一样抢救农耕文化,适时推出乡愁乡韵系列书,是抢救“非遗”的有益尝试。相信人们阅《农耕年华》可以认清明天的去向,又不忘昨天的来处,让美丽的乡间往事不仅停留在纸上,而且让中华历史文脉延续在人们心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(作者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、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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