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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悟斋主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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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残棋  

2014-09-28 15:51:22|  分类: 渐行渐远的老行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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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扬州古巷风情》(续)老行当

摆残棋

摆残棋 - 悟悟斋主 - 悟悟斋主的博客 

“举棋无悔,落子生根”、“河边无青草,不必多嘴驴”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但童年画棋盘的情景仍记忆犹新。那时节,一毛钱可以买一副木制小象棋,新棋纸用两三次便四分五裂,找一张厚厚的马粪纸自己画棋盘那是常有的事,不过棋盘画好后,一定要在楚河、汉界处涂写以上这些话,用心昭然若揭:叫下棋者不得悔棋,让观棋者自动闭嘴。

下棋是原本是很雅的消遣,可是在大街边、树荫下我们经常看到一大群人扎在一起看下棋,突然棋手与观棋者之间翻了脸,从骂骂咧咧到拳脚交加,大煞风景。在街边观棋也许可以插嘴,但面对摆残棋的摊主,一般人都会三缄其口。

过去,在街边我常常见到一位瘦削的老者,神态悠闲地坐在商店门口的石阶上,面前摆三四盘残棋,半眯眼看着面前的棋迷,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。摆残棋,内行看门道,外行看热闹。从事摆残棋的多为老人,但不一定是棋道高人,他们看过一些棋谱秘籍,细心琢磨,穷尽机变,稍加改造一下布局,再加上记忆力好,每一步的所有变化都了然于胸,俨然成了棋界杀手。

残棋摆下,自有一试高低的棋迷,更有想捡便宜的赌徒。他们见由红方先走,似乎赢棋不难,于是放手一试,与老者一决胜负。开始,想捡便宜的赌徒信心满满,似乎胜券在握,用不了几招就能叫老者拱手投降。谁知他们根本不懂江湖排局的诡谲,不到三五回合就被将死。此刻,老者那一双小眼睛突射冷芒,伸出鹰爪似的手指,慢悠悠地将赌注收入囊中,随后又微眯双眼,睨视那还未醒悟过来的对手,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笑。一盘一毛钱,算是交了学费。不服输?再来!

摆残棋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。有次,一位小伙子在残棋前看了许久,他蹲下对老者说:“这棋只能下和,谁也赢不了。”老者看了小伙子一眼,轻蔑地说:“只要下和就算你赢!”小伙子说声:“得罪了!”拿起棋子就走,老者跟往常一样,立即应了一招,双方一来一往,运棋如飞,没几分钟,走成了和局。那小伙子站起来说:“这不过是‘泥马渡康王’,只要看过有关排局的棋书,你就赢不了。”老者注视小伙子片刻后,点头说:“我倒是把你看走眼了!”老者说罢掏出一毛钱交给小伙子,小伙子坚决不要,说了句“后会有期!”与老者拱手相别。

    据说,中国象棋大师胡荣华有回到南方某城市比赛,在街头见到摆残棋的,一时兴起,小试牛刀。胡荣华看出残棋布局并不严密,三下五除二连赢几盘,摆残棋的惊愕地看着大师,大师只是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,对方顿时傻了眼。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,颜面扫地。

摆残棋犹如街头摆摊的算命先生,虽为生计所迫,但难避坑蒙拐骗之嫌。棋艺乃熟能生巧之功夫,棋品乃人品之化境,摆残棋的差的不仅是技艺,而是棋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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